若是只有林塵一人,此刻面對那氣血衰敗、壽元無多的邪云宗老祖,他高低也得與之硬碰一回,狠狠磨礪一番自己的實力。畢竟,這垂垂將死的老東西,雖然境界高深,但終究不是巔峰。可林塵體內(nèi)尚有宋明月,他實在沒有必要冒這等巨大的風險,去與一個發(fā)狂的絕頂強者拼個你死我活。更何況,此行的主要目的已經(jīng)達成:邪云古劍順利到手,該殺的邪云宗高層也已折損大半。
念及至此,林塵心念電轉(zhuǎn),當機立斷。他身形一閃,催動體內(nèi)魔隱萬幻法,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,速度飆升至極致。然而,身后那來自永恒源虛境的掌印,如同附骨之蛆般緊追不舍,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,再度轟殺而來。
林塵臉上卻無絲毫慌亂,他深知此刻不是藏拙的時候。全力催動邪云古劍,同時,打神石、君臨魔劍,以及在強者之塔中獲得的眾多源虛神器,如同不要錢一般,一股腦地從他的儲物空間中飛出,形成一道由神器組成的洪流,迎向那老祖的掌印。
論及源虛神器的數(shù)量與品質(zhì),林塵一人之富恐怕足以抵得上整個邪云宗的底蘊,這絕非虛。強者之塔的獎勵何其豐厚,他幾乎將整個塔內(nèi)的寶物都收入囊中。那些神器并非簡單地丟出去抵擋,而是林塵以神識操控,形成一道綿延不絕的防御陣線,每一件神器都爆發(fā)出了璀璨的光芒,在與老祖掌印的碰撞中發(fā)出震耳欲聾的轟鳴。
經(jīng)歷了連番激戰(zhàn),林塵卻始終保持著巔峰狀態(tài)。這要歸功于他體內(nèi)那股源源不絕的生命之泉。它不斷洗滌著他的肉身,使得他的體魄愈發(fā)強橫,生機盎然得令人心驚。這股沛然的生機,是邪云宗那些茍延殘喘的老東西們做夢都無法想象的,此刻若讓他們感知到,定然會露出貪婪至極的目光。
此刻的林塵且戰(zhàn)且退,利用眾多源虛神器護道,抵消了老祖的絕大部分攻勢。不過多久,他便帶著宋明月,徹底離開了邪云宗的視線范圍。
邪云宗的混亂遠未平息。除了暴怒的老祖外,還有兩位氣息與宗主伯仲之間的太上長老也齊齊沖出,加入了追殺的行列。三位永恒源虛境的絕世大能聯(lián)手,聲勢浩大,誓要將林塵碎尸萬段。然而,他們最終卻只落得個灰頭土臉,連林塵的衣角都未能觸及,更別說追上他的速度了。
與此同時,那個犯下弒師弒父滔天罪行的楚狂人,竟然也在眾多邪云宗長老眼皮子底下,憑借對宗門的熟悉以及自身底牌,安全脫離了險境。這讓本就遭受重創(chuàng)的邪云宗老祖更是怒火攻心,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,差點當場暈厥過去。這對于老祖而,無疑是致命的打擊!
他苦心經(jīng)營數(shù)千年的邪云宗,竟然一夕之間遭遇如此浩劫:宗主被弒,護宗劍陣被破,鎮(zhèn)宗之寶邪云古劍被奪走,宗門內(nèi)諸多源虛境長老亦傷亡慘重。這讓高高在上的邪云宗老祖如何能夠接受?
念及此處,老祖壓抑不住胸中翻騰的血氣,“噗!”地連噴好幾大口鮮血,染紅了身前的土地。他雙目赤紅,仰天發(fā)出震徹數(shù)百里山脈的怒吼:“給我查清楚,此人到底是誰!我要挖他祖墳,滅他九族!”
邪云宗老祖的怒吼聲如同天雷滾滾,在天地間回蕩不絕。宗內(nèi)所有弟子,無論修為高低,此刻都噤若寒蟬,大氣不敢出。老祖被氣得幾乎癲狂,那滔天的殺意如實質(zhì)般彌漫,讓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。那些平時趾高氣揚的長老們,也一個個低下了頭,生怕觸及老祖的霉頭。
而遠遁而去的林塵,此刻心情卻格外愉悅。他此行邪云宗,可謂是收獲滿滿。邪云宗的《陰陽大悲賦》秘籍,以及那柄鎮(zhèn)宗神器邪云古劍,無疑是此行最為重要的收獲。除此之外,意外闖入強者之塔所得到的諸多機緣寶物,也讓他的實力得到了質(zhì)的飛躍。回想剛來邪云宗時,他尚且無法與永恒源虛境的老怪物正面抗衡,而此刻的林塵,面對永恒源虛境的強者,已然完全不虛,甚至還能力壓一頭。
全程都在林塵身體內(nèi)部輔佐的宋明月,此刻也難掩喜色。林塵展現(xiàn)出的驚人戰(zhàn)力讓她為之驕傲,而更重要的是,她終于可以如愿以償,與夫君林塵一同離開這個讓她感到壓抑的邪云宗,回到相對安全且熟悉幽冥古族。
“夫君,我們回去以后,便舉辦一場婚禮,好嗎?”宋明月依偎在林塵的懷中,輕聲細語地問道,聲音中帶著一絲期待與羞澀。
林塵輕輕摩挲著她的秀發(fā),嘴角勾勒出一抹溫柔的微笑:“理應(yīng)如此,我會為你準備一場最盛大、最隆重的婚禮。”
一路走來,宋明月對林塵的付出與支持,兩人之間心意相通的默契,都讓林塵認定此生非她不可。然而,宋明月心中卻仍有一絲小小的遺憾。她與林塵在外的私定終身,并未征求母親大人的意見,便已結(jié)合。回去之后,她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張玉凝——畢竟,她只是出去執(zhí)行了一趟任務(wù),回來卻直接給母親帶回了一個如意郎君。宋明月雖然不認為母親會反對這門親事,但這種先斬后奏的行為,終究讓她有些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