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微涼,吹拂著第三十洞府前的靜謐。然而,這份寧靜很快被一道不和諧的聲音打破。
王濤負手而立,下巴微揚,用一種審視貨物的眼神打量著林塵,嘴角掛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傲慢。他那副頤指氣使的姿態(tài),仿佛天生便高人一等,而林塵在他眼中,不過是塵泥中的螻蟻。
“第三十洞的首席?呵。”王濤嗤笑一聲,語氣中的不屑幾乎化為實質,“見了本公子,還不行禮?”
林塵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心中卻冷笑連連。這等貨色,他也見得多了,無非是仗著些許出身和實力,便自以為是天王老子。對于這種主動送上門來找死的狗東西,他向來不介意成全。
剎那間,一股森然可怖的氣息自林塵體內沖天而起!那不再是單純的靈力威壓,而是混雜著上古魔神般的霸道與蠻橫,魔威浩蕩,席卷四方,讓周遭的空氣都仿佛凝固成了冰。
“嗯?”王濤臉上的笑容一僵,隨即化為惱羞成怒的猙獰。“怎么?你這小癟三,在本公子面前還敢動氣?莫不是以為,有膽子釋放威壓,就有資格與我掰一掰手腕?”
他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氣極反笑起來。他乃堂堂第十洞首席大弟子,宗門內門弟子中的佼佼者,一身修為深不可測,豈是這等偏僻洞府的泥腿子所能挑釁的?
這簡直是奇恥大辱!
王濤眼底的寒意瞬間化為沸騰的殺機:“很好!看來是我太久沒有出手,以至于什么阿貓阿狗都敢在我面前放肆了!既然你急著投胎,本公子今日便讓你見識一下,你我之間那道不可逾越的天塹!”
話音未落,王濤眼中陡然迸射出兩道刺目金光,一不合,悍然出手!
“邪神掌!”
一聲暴喝,王濤招牌絕技已然施展。剎那間,風云變色,一只由磅礴邪氣凝聚而成的巨大掌印遮天蔽日,掌紋間仿佛有無數(shù)冤魂在咆哮。那無上神威碾碎了沿途的虛空,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,朝著林塵當頭壓下!
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擊,林塵卻依舊面沉如水,絲毫不為所動。他只是緩緩抬起右手,掌心之中,一尊古樸而神秘的熔爐虛影悄然浮現(xiàn),仿佛蘊藏著煉化諸天的偉力。
“煉天熔爐,去!”
沒有驚天動地的咆哮,只有一聲平淡的低語。那煉天熔爐脫手飛出,迎風暴漲,爐口仿佛化作吞噬萬物的黑洞,散發(fā)出足以焚山煮海的恐怖高溫。它沒有與邪神掌印硬撼,而是以一種更為玄奧的方式,直接將其籠罩、吞噬!
“轟隆——!”
一聲沉悶如九天神雷炸響的巨響傳來,那不可一世的邪神掌印,在接觸到煉天熔爐的瞬間,便如同冰雪遇驕陽,頃刻間土崩瓦解,化為漫天光點消散無蹤。
“噗!”
王濤臉色煞白,如遭重擊,張口噴出一道血箭,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與駭然。他做夢也想不到,自己引以為傲的全力一擊,竟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!
那煉天熔爐在空中滴溜溜一轉,散發(fā)出的威壓不減反增,牢牢鎖定了他。
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強烈壓迫感讓王濤渾身冰涼,他終于認清了一個殘酷的事實——自己,根本不是林塵的對手,甚至連提鞋都不配!
前一刻還氣焰囂張,要將林塵當場鎮(zhèn)壓的兇神惡煞,此刻卻像是被扼住咽喉的野狗,眼中那濃濃的畏懼之色再也無法掩飾。他徹底慌了,心神俱裂。
“不可能……這絕對不可能!你到底是誰?!”王濤嘶聲怒吼,與其說是不甘,不如說是在發(fā)泄內心的恐懼。
林塵一步步向前走去,每一步都仿佛踩在王濤的心臟上。他淡漠地俯視著對方,眼中的殺意已經不加掩飾,猶如實質的冰錐:“所以,你到底想來做什么?”
冰冷的聲音讓王濤如墜冰窟,他渾身汗出如漿,顫聲道:“我只是想……想讓閣下聽命于我……第三十洞的首席,理應聽從我第十洞首席的調遣……”
“你是什么東西?”林塵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,“你也配?”
話音剛落,他反手一揮,那懸浮于空中的煉天熔爐再次發(fā)出一聲轟鳴,攜帶著無盡的毀滅威勢,破空殺至!
“不——!”
王濤只來得及發(fā)出一聲絕望的慘叫,整個人便被煉天熔爐正面撞中。在極致的高溫與恐怖的煉化之力下,他的護體靈光瞬間破碎,堅韌的肉身像是紙糊的一般,變得血肉模糊。
死亡的氣息如潮水般將他淹沒。在這一刻,王濤所有的驕傲與尊嚴都被碾得粉碎,求生的本能讓他想也不想,“噗通”一聲跪了下來,涕淚橫流地磕頭求饒:“我錯了!前輩,我真的知道錯了!求你饒我一命!”
“你不是知道錯,”林塵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,“你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而已。”
對于敵人,林塵從無憐憫之心。他五指虛握,煉天熔爐光芒大放,高度濃縮的力量爆發(fā)出的威能無與倫比。
“啊——!”
一聲痛徹心扉的慘嚎響徹夜空,隨即戛然而止。在眾人驚恐的注視下,王濤的身體被那恐怖的熔爐徹底吞噬、煉化,最終只在原地留下一灘模糊的血肉印記,連一絲完整的骨頭都找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