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哮天嘴角噙著一抹冷酷而自信的笑意,他篤定,在自己執法堂弟子的身份與威壓之下,這個叫林塵的狂徒除了低頭服軟,別無選擇。
然而,他預想中的驚慌與求饒并未出現。林塵甚至連與他多說一句廢話的興趣都欠奉,那雙深邃的眼眸里,只有一片漠然的死寂。
“聒噪。”
林塵淡淡吐出兩個字,心念微動。剎那間,風云變色,一座燃燒著無形業火的虛幻熔爐憑空顯現,爐身銘刻著古老而晦澀的符文,散發出足以焚天煮海的恐怖氣息。正是那記神通——煉天熔爐!
熔爐甫一出現,便攜著雷霆萬鈞之勢,朝著楚哮天當頭鎮壓而下。
這突如其來的一幕,讓楚哮天身后的夢露和趙構瞬間面無人色,眼中滿是駭然。那可是執法堂弟子!在邪云宗,對執法堂弟子出手,無異于公然挑釁宗門鐵律,林塵怎敢如此肆無忌憚?
此刻,楚哮天臉上的倨傲早已蕩然無存,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驚恐。他被煉天熔爐的氣機死死鎖定,一股源自神魂深處的強烈危機感,如冰冷的潮水般將他徹底淹沒。他想逃,卻發現周身空間仿佛被凝固成了鐵板,連動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。
“你……你敢對執法堂弟子動手!你可知這是死罪?”楚哮天色厲內荏地怒吼著,聲音卻因極度的恐懼而走了調。
他本以為憑自己的實力,即便不敵,也能與林塵周旋一二,但這個念頭在煉天熔爐出現的瞬間便被碾得粉碎。那股無盡的壓迫感,仿佛整片天穹都塌了下來,壓得他仙力凝滯,呼吸維艱。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,兩人之間的實力差距,根本不可以道里計!
林塵眼神冰冷,對他的嘶吼置若罔聞。
只聽“轟隆”一聲驚天巨響,那座熔爐轟然落下。楚哮天的護體仙光如紙糊般破碎,他甚至沒能發出一聲慘叫,整個身形便在恐怖的高溫與神威下當場炸開,化作一灘血霧,連帶著神魂都被徹底煉化,消散于天地之間。
強如楚哮天,這位在執法堂都小有地位的天才弟子,在林塵面前,竟連一息都未能撐過。
血霧彌漫,空氣中散發著刺鼻的焦糊味。趙構親眼目睹這震撼的一幕,只覺得雙腿發軟,幾乎要站立不穩。
楚哮天的實力明明還在他之上,卻被林塵如此輕描淡寫地秒殺,這……這簡直是魔神般的手段!
一片死寂中,林塵緩緩轉過頭,那雙不起波瀾的眸子落在了早已噤若寒蟬的趙構和夢露身上,淡淡開口:“此人質疑我的身份,覬覦我身上的機緣,你們說,他該不該殺?”
冰冷的話語如同一柄利劍,懸在兩人頭頂。
趙構一個激靈,求生的本能讓他瞬間反應過來,連忙躬身道:“該!該殺!此獠竟敢妄自揣度林兄您的身份,分明是嫉妒您在外界得了大造化,心生歹意,胡亂語不過是借口,其真實目的就是要搶奪您的資源!林兄殺得好,是為民除害!”
趙構必須立刻表明立場,他毫不懷疑,只要自己稍有遲疑,下一個化為血霧的便會是他。
“說得不錯,”林塵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你,過來?!?
“哎,哎!”趙構如蒙大赦,點頭哈腰地湊了過去。
“此人確實該死!”夢露也急忙開口,強壓下心中的恐懼,擠出一絲恭維的笑容,“想掠奪資源,明說便是,非要扯些冠冕堂皇的理由,當真是又蠢又壞,死了也是活該。林公子殺了他,完全是替天行道,合情合理。執法堂那邊若有人問起,我們二人也必將據實以報,是楚哮天尋釁在先,咎由自?。 ?
夢露與趙構的求生欲此刻被激發到了極致,他們深知,眼前這個男人的耐心有限,任何忤逆都可能招來殺身之禍。
林塵那略帶冰冷的眼神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,那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,看得兩人渾身發冷,冷汗浸透了衣背,生怕他會突然翻臉,將他們也一并鎮殺。
良久,林塵眼中的殺意緩緩斂去。這兩人態度還算恭敬,帶路也算有些微末功勞。
至于楚哮天所謂的身份質疑,不過是捕風捉影,毫無實據。更重要的是,如今的林塵,早已不是當初那個需要處處隱忍的自己。強者之塔一行,讓他底蘊暴增,實力有了質的飛躍,邪云宗的高層,他還真不放在眼里。這便是絕對實力帶來的底氣。
他不再理會這兩個已經嚇破了膽的家伙,身形一閃,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,瞬間劃破天際,消失在茫茫天際線盡頭。
……
回到第三十洞洞府,林塵布下禁制,隔絕了內外一切氣息。那枚邪云古劍的碎片被他取出,直接送入了體內的玲瓏塔深處。
塔內自成空間,神威浩蕩,足以完全掩蓋古劍的氣息,任憑外界有何等通天手段,也無法窺探分毫。此劍是他的一大底牌,自當妥善收藏,以待將來大用。
接下來的時日,林塵與宋明月便在洞府中潛心修煉。兩人在強者之塔中都耗損了大量精氣神,需要時間靜養恢復。
而林塵所得的機緣更是龐大,那一眼完整的生命之泉,便需要他耗費大量資源去蘊養,方能維持其源源不斷的生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