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那株凝聚著純凈之力的無垢之花小心翼翼地收入儲物空間,林塵心中涌起一陣暖意。這趟強者之塔,于他而最大的收獲并非是那些源虛神器,而是能為宋明月尋得此等神物。
他抬起頭,目光穿透層層空間,仿佛看到了塔外那片深邃的星空。第七十層,僅僅是一個臨時的落腳點,絕非他的終點。既然來了,自然要向著更高的山巔發起沖擊。邪星魔尊曾,第五十層藏有不錯的機緣,此事林塵一直銘記于心。來都來了,豈有半途而廢之理?他要看看,這強者之塔的極限,究竟在何方!
戰意再度于胸中沸騰,林塵一步踏出,身形瞬間消失在第七十層的桃林之中。
光影變幻,當他再次腳踏實地時,已置身于一片魔氣森然的荒蕪之地。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血腥與暴虐氣息,地面是干涸的暗紅色,仿佛被無盡魔血浸染過。
一名身形魁梧如鐵塔的彪形大漢早已等候在此。他渾身肌肉虬結,魔紋遍體,雙目赤紅,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魔道威壓。
看到林塵出現,那大漢咧開嘴,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,嘴角勾起一抹輕蔑而殘忍的弧度:“哦?一個下界的塵埃,竟能掙扎著爬到本座面前,倒是有趣。也罷,既然有緣相遇,本座今日便親自給你上一課,讓你們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,好好認清自己的身份與地位!”
彪形大漢語間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傲慢,仿佛林塵能與他對話,已是天大的恩賜。然而,他那“地位”二字的尾音尚未在空氣中散盡,異變陡生!
他眼前的空間毫無征兆地塌陷了!
一道仿佛能踏碎諸天的麒麟虛影一閃而逝,伴隨著撕裂耳膜的音爆,一股無法抗拒的偉力瞬間降臨。彪形大漢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,赤紅的瞳孔中只來得及倒映出一抹極致的駭然與不解,隨即,他的意識便陷入了無邊的黑暗。
“轟——!”
凄厲的慘叫聲剛剛沖出喉嚨便戛然而止,他那鐵塔般的身軀如遭舊古神山撞擊,當場炸成一團血肉模糊的霧氣,消散在這片魔土之上。前一秒還在口出狂,下一秒已然形神俱滅。
林塵面無表情地收回腳,繼續前行,身形如風馳電掣,在層層關卡中留下一道道殘影。
從六十九層開始,他所遭遇的對手,已盡是貨真價實的源虛級強者。然而,這些在外界足以稱宗做祖、威震一方的源虛,在林塵面前,卻脆弱得如同紙糊。他們甚至來不及施展出引以為傲的神通,幾乎都是在照面的一瞬間,便被那霸道絕倫的攻勢轟飛、碾碎。
相比之下,第七十層的白芷,竟已是堅持時間最長的一位了。林塵所展現出的碾壓性實力,堪稱令人窒息。
……
塔外,邪星魔尊手中的酒杯“啪”的一聲,被他無意識地捏成了齏粉。他死死地盯著強者之塔上那不斷攀升的光點,臉上悠然的神情早已蕩然無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呆滯的震驚。
光點從七十層到六十九、六十八……幾乎沒有任何停頓,眨眼之間,便已然突破了第六十五層!
這……這怎么可能?!
“此等速度……簡直變態!這無垢明月體,未免也太過逆天了吧?”邪星魔尊失聲喃喃,眼中的震撼之色濃郁到了極點。無垢明月體固然是萬古罕見的至尊體質,但在他的認知中,也斷然不該強悍到如此離譜的地步!這已經完全顛覆了他數萬年來的認知與經驗。
震撼之余,一股難以抑制的狂喜涌上心頭。無論闖關的是誰,能以這般摧枯拉朽的姿態前進,對他而,都是天大的好事!
“好好好!好一個無垢明月體!本尊果然沒有看錯她!”邪星魔尊激動得一拍石桌,整張桌子瞬間化為飛灰,他卻渾然不覺,開懷大笑,合不攏嘴。
“前輩……”一旁的魔云古藤瞅準時機,又弱弱地開口,“晚輩還是覺得,闖關之人,大概率是我家主人,而非主母啊。”
“小藤啊,你終究是見識淺薄,眼界太窄。”邪星魔尊此刻心情大好,不急不緩地為它“解惑”,“那個年輕人戰力雖強,但根基尚淺,永恒修為乃是其最大的短板。強者之塔越往上,對仙元與神魂的消耗便越是恐怖,考驗的不僅是爆發力,更是持久的續航能力。這般逐層闖關,中間根本沒有喘息之機,必須一口氣沖到底。修為境界跟不上,仙元耗盡,便是他止步之時。懂了嗎?”
“前輩所極是,晚輩受教了。”魔云古藤見他如此篤定,也不知該如何辯駁,只好連連點頭。它心中暗道:反正主人總會用事實證明一切,到時候看您老人家是什么表情。
……
塔內,林塵一路勢如破竹,轉瞬間,已然抵達了第六十層的關卡前。
按照規律,每逢十的層數,都會有重要的獎勵。林塵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期待,不知這第六十層的獎池中,又會有何等驚喜在等著他。
踏入其中,眼前的景象化作一片冰晶世界。剔透的冰棱構成宮殿,地面是光滑如鏡的玄冰,空氣中飄浮著六角形的雪花,寒氣刺骨,仿佛連法則都能凍結。
王座之上,端坐著一位女子。她容貌清秀絕塵,氣質冷若冰霜,一襲白衣勝雪,不染纖塵。她就那樣靜靜地坐著,便仿佛成了這片冰雪世界的唯一主宰,令人只敢遠觀,不敢生出絲毫褻瀆之念。
那冰山美人一雙清冷的妙目在林塵身上緩緩掃過,片刻后,發出了一聲帶著幾分驚奇的輕吟:“永恒九重境?你這般修為,是如何來到此地的?”
林塵神色淡然,并未答話。敵我分明,無需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