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塵蓄勢待發的拳鋒一頓,目光冷漠地俯視著腳下這頭曾經不可一世的魔猿。說實話,他本已動了殺心,這黑猿體內的幽冥本源對他而可是大補之物。不過,既然對方開口求饒,倒也不妨給它一個機會。畢竟二者之間并無生死大仇,不過是歷練者與鎮守者的立場之爭。
“給我一個讓你追隨的理由。”林塵的聲音淡漠如冰,不帶一絲感情。
幽冥黑猿聞,如蒙大赦,連忙道:“我……我可以給主人您當坐騎!愿為您赴湯蹈火,任勞任怨!”
“坐騎?”林塵嘴角泛起一絲玩味的笑意,“你看我,像是缺坐騎的人嗎?”
話音剛落,他心念一動,一道黃影閃現而出。一條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土狗“大黃”被召喚了出來。林塵順勢一躍,穩穩地坐在大黃背上。這幅畫面顯得頗為詭異,大黃雖是血脈不凡的神獸,可外形與凡間的土狗實在沒什么兩樣。林塵騎著一條土狗,那姿態,那眼神,無聲地宣告著:看到沒,連這條狗,都比你這頭幽冥黑猿更有資格當我的坐騎。
這無聲的舉動,比任何惡毒的語都更具殺傷力。幽冥黑猿只覺得胸口一陣憋悶,一口老血險些噴出,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。
“哼,想給我家主子當坐騎?”大黃人立而起,狗爪叉腰,滿臉鄙夷地斜睨著幽冥黑猿,“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?就你這長相,還不夠資格!至少,你得長得像我這么英俊瀟灑才行。”
“噗——”
幽冥黑猿終是沒忍住,一口老血狂噴而出。大黃若是吹噓自己的血脈天賦,它也就認了。可這條狗……它竟然敢跟自己談顏值?!它哪來的自信?難道跟在林塵身邊,連審美都會變得如此扭曲嗎?
然而,再大的羞辱也無法澆滅求生的火焰。幽冥黑猿強忍著屈辱,竟對大黃連連點頭,諂媚道:“是是是,狗哥說的是!狗哥您可以做主人身邊的大坐騎,我……我做個小坐騎就行了!以后,我都聽狗哥您的吩咐!”
為了活命,它甚至甘愿對一條狗卑躬屈膝。
大黃顯然對這聲“狗哥”極為受用,它得意洋洋地搖著尾巴,踱步上前,伸出爪子拍了拍幽冥黑猿那巨大的頭顱:“嗯,孺子可教也。行,以后你就跟我混了,我罩著你!”
“你還罩著它?”
林塵哭笑不得地走了過來,一把拎住大黃的后頸皮,將它提溜到半空,“我答應收下它了嗎?你就敢自作主張?”
“呃……老大,老大我錯了,我再也不敢了!”大黃四條腿在空中亂蹬,連忙求饒。
林塵隨手將它丟進了玲瓏塔內,這才翻身騎上了幽冥黑猿寬闊的背部。這魔猿的實力雖未達到能磨礪他的預期,但作為此地的“土著”,想必對幽冥古族的諸多秘聞和歷練之地了如指掌。而且,拿來當坐騎,確實平穩霸氣。思及此,林塵便也樂得將其收下。
他身具不俗的御獸之能,身上散發出一種令萬獸親和的氣息。隨著一道蘊含著靈魂法則的奴隸契約烙印在幽冥黑猿的神魂深處,這頭兇悍的魔道強者,便正式成為了林塵的仆從。
一直靜立在不遠處的唐曦,將這一切盡收眼底。她那雙清澈的美眸中,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,心情復雜到了極點。曾幾何時,這頭幽冥黑猿在她眼中,是連仰望都感到恐懼的、無可匹敵的存在。而如今,它卻溫順地匍匐在林塵腳下,淪為了坐騎。眼前的一幕,如夢似幻。
唐曦輕輕咂了咂嘴,心中充滿了好奇與期待:這個屢屢創造奇跡的男人,在接下來的歷練中,又會展現出何等驚世駭俗的表現?
就在這時,已經完全進入角色的幽冥黑猿,回過頭,用一種極其謙卑的語氣對唐曦說道:“主母,您一路隨行想必也辛苦了,不如也上來,讓小的代步?”
這幽冥黑猿自認眼力見十足,它能看出唐曦望向林塵時眼中的愛慕與崇拜,立刻便心領神會,主動發出了邀請。這一聲“主母”,叫得既自然又討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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