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冥玄天領域轟然成型,以林塵為中心,一片深邃的黑暗如墨汁般渲染開來,將整座石室都化作了他的絕對領地。
領域之內,幽冥黑氣不再是單純的能量,而是化作了有形的法則鎖鏈,每一次輕微的律動,都讓空間發(fā)出不堪重負的呻吟。
這標志著,林塵的《幽冥玄天功》,已真正踏入大成之境!
唐曦呆立原地,嬌軀微顫,那雙素來靈動的美眸此刻寫滿了難以置信的呆滯。她如同一尊被抽去魂魄的精美雕塑,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。她引以為傲的天賦,她被譽為幽冥古族不世出的天驕之名,在林塵這摧枯拉朽般的修煉速度面前,被碾壓得粉碎,連一絲一毫的驕傲殘渣都未能剩下。
什么叫絕世?什么叫無雙?今日,她方才有了最直觀、也最殘酷的認知。
良久,唐曦才艱難地從那窒息般的震撼中掙脫出來,她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,試圖平復胸中翻江倒海的情緒。她強行壓下心中的悸動,重新抬起眼簾,目光復雜地落在林塵身上。在她看來,林塵將功法修至第六重,那枚她親手布下的“幽冥本源印記”必然早已深入骨髓,與他的神魂緊密相連。
既已成為“自己人”,那么一切便還在掌控之中。
念及此,唐曦恢復了幾分身為圣女的儀態(tài),緩緩開口,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:“林公子,你的天賦果然非凡。現在,我需要你助我幽冥古族,開啟那扇塵封已久的‘九幽之門’,你可有異議?”
她靜靜地等待著林塵恭敬的回應。然而,出乎她意料的是,林塵依舊盤膝而坐,雙目緊閉,仿佛根本沒有聽見她的話,連一絲反應都欠奉。
石室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而凝滯。
唐曦的臉色一沉,秀眉蹙起,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慍怒:“林公子,你沒有聽見本圣女的話嗎?”
這一次,林塵終于有了動作。他緩緩睜開雙眼,深邃的瞳孔中,幽光一閃而逝,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。他用一種看陌生人的眼神打量著唐曦,薄唇輕啟,吐出幾個字:
“我為何要聽你的?”
那語氣淡漠如水,仿佛在陳述一個天經地義的事實。
唐曦的美眸瞬間凝固,心頭“咯噔”一下,涌上一股強烈的不安。這不對!這完全不合常理!按照印記的效果,修煉者會對幽冥古族血脈產生天然的親近與服從感,尤其是對她這位身負濃郁圣女血脈之人,更應聽計從才對!
“放肆!”唐曦壓下心中的疑慮,厲聲喝道,“林塵,我再強調一遍,你修煉了我族的無上神功,便當為我幽冥古族效力!這是你的宿命,你必須聽從我的號令,明白了么?”
話音未落,一道迅猛的殘影在她眼前一閃而過。
“啪!”
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,在寂靜的石室中回蕩不休。
唐曦整個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扇得懵了,白皙的臉頰上浮現出一個清晰的五指印,火辣辣的疼痛與無盡的羞辱瞬間涌上心頭。她踉蹌著后退半步,難以置信地看著林塵,那個剛剛還一臉平靜的男人,此刻正緩緩收回手掌。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?!”唐曦的聲音都在顫抖,既是憤怒,也是驚駭,“你想叛變不成?”
林塵聞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,淡淡道:“我與你幽冥古族,何曾有過半點關系?‘叛變’二字,從何說起?”
“你修煉了《幽冥玄天功》!難道沒有感知到功法中蘊含的……”唐曦的話說到一半,聲音戛然而止,一個讓她遍體生寒的恐怖猜想浮上心頭。
“感知到什么?那枚試圖侵蝕我神魂的印記么?”林塵攤了攤手,語氣輕松得像是在談論天氣,“所以,你想說什么?”
轟!
唐曦如遭雷擊,腦中一片空白。她捂住自己的嘴,美眸中滿是驚恐與駭然,失聲喃喃:“難道說……你竟然……你把它化解了?!”
她終于明白了!林塵之所以不受控制,唯一的解釋就是,那枚由族中大能親自設下、號稱無解的“幽冥本源印記”,已經被他徹底抹除!
這個認知,比林塵兩個時辰修成神功第六重,還要讓她感到恐懼!這需要何等逆天的手段與神魂修為才能做到?
一時間,唐曦再也提不起半分與林塵對峙的勇氣。眼前這個男人,已經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的范疇。她心中那點身為圣女的驕傲,此刻被徹底擊碎,只剩下深深的無力與折服。
“既然說開了,”林塵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,忽然微微一笑,眼中閃爍著期待與欣喜,“你們幽冥古族,應該還有其他厲害的功法吧?別藏著掖著了,一并拿出來,我林塵來者不拒,絕不嫌棄。”
“噗——”
唐曦再也忍不住,一口氣血上涌,險些當場噴出。這人……這人簡直是惡魔!不僅破解了陷阱,反過來還要敲詐勒索!
但很快,她便強行穩(wěn)定心神,一個念頭在腦海中飛速成型。既然自己無法拿捏這個妖孽,那就將這個天大的難題,拋給族中的那些老怪物們去頭疼吧!他不是想要更多功法嗎?這正好可以作為引誘他前往幽冥古族核心的誘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