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說林塵那一道無敵劍意斬出,其身形便已化作一道流光,以一種超乎常理的速度遁向虛空深處。
劍意殘留的鋒芒仍在撕裂著周遭的空間法則,而他本人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。論及正面硬撼,林塵坦然承認,自己與那兩位踏入源虛境多年的老怪物相比,確實存在著境界上的差距。但若論逃生,他有著絕對的自信。
極道魔功早已被他修煉至極為高深的境地,其中的魔隱萬幻法,本身便是無上遁術,能將他的身法速度增幅到極致。而此刻,他背后那對新生的玄黃之翼輕輕一振,更是帶來了質的飛躍。這對源自玲瓏女帝的羽翼,仿佛天生便是為了馳騁于天地之間,每一次扇動,都伴隨著空間的律動,一步踏出,便是萬里之外。
因此,幾乎就在劍意爆發的那一剎那,林塵的身影便已徹底從楚蒼瀾和天空之神的感知中抹去。
虛空中,只剩下臉色陰晴不定的二人。他們面面相覷,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的茫然。那速度太快了,快到他們的神念都無法鎖定其軌跡,想追,卻連方向都無從尋覓。
“這……這怎么可能?”天空之神喃喃自語,心中那剛剛燃起的戰意,此刻被一盆冷水澆得干干凈凈。
楚蒼瀾的臉色卻在短暫的錯愕后迅速恢復了冰冷與決然。她美眸中寒光一閃,沉聲道:“他跑不掉。玲瓏女帝的本源在他體內,無論他逃到天涯海角,都無法徹底隔絕我的感知。他們想擺脫我們的追殺,唯一的出路,便是去往那玄黃禁區的真正核心!”
她的目光投向了禁區的最深處,仿佛能穿透無盡的混沌迷霧。
“那扇血色門戶……”楚蒼瀾低語,聲音中帶著一絲奇異的狂熱,“我也很好奇,那門后究竟隱藏著什么。玲瓏女帝已將玄黃戰體開啟至第四階段,單論體質之精純,她已在我之上。我倒要看看,達到第四階段的玄黃戰體,是否有資格推開那扇門!”
玄黃禁區遠不止眼前所見的這般廣闊。在其核心之地,矗立著一扇巨大而詭異的血色門戶,它如同一道天塹,將禁區的終極秘密隔絕于外。楚蒼瀾曾嘗試過,卻被其上蘊含的恐怖力量阻擋。她之所以如此渴求玲瓏女帝的玄黃本源,很大一部分原因,便是為了那扇門。門后似乎有某種東西在對她發出致命的誘惑,而提升玄黃戰體的等階,便是她認為最有可能探尋其秘的鑰匙。
“走!”楚蒼瀾做出了決斷。
二人當即化作兩道神虹,循著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感應,向著禁區核心疾馳而去。然而,即便他們速度全開,一路飛馳,虛空中依舊空空如也,連林塵的一絲氣息都未曾捕捉到。
飛了許久,天空之神不由得有些動搖:“夫人,我們這樣追下去,萬一他們根本沒去那里,豈不是白跑一趟?”
“他一定在。”楚蒼瀾的語氣斬釘截鐵,“同為玄黃戰體,我對她的本源感知遠比你想象的要敏銳。那股力量,正在向著門戶的方向匯聚!”
……
與此同時,在玲瓏女帝的清晰指引下,林塵已然抵達了此行的目的地。
眼前,一扇高達萬丈的門戶靜靜矗立在混沌之中。它通體呈現出一種仿佛干涸了億萬年的暗血之色,門楣之上雕刻著古老而扭曲的符文,既非神文也非魔篆,僅僅是看上一眼,就讓人神魂悸動,仿佛有無數冤魂在耳邊咆哮。一股蒼涼、死寂而又充滿不祥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門后究竟有什么?林塵不得而知,但源自武者的直覺卻在瘋狂地向他示警——那里既有天大的機緣,也伴隨著致命的兇險。
他心念一動,一道金光閃過,一只毛色油光水亮的大黃狗憑空出現,正是不久前才被他請出來的尋寶專家——大黃。
“汪!”
大黃剛一現身,鼻子便在空中猛力地嗅了嗅,隨即,它那雙狗眼瞬間瞪得溜圓,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轉為狂喜,尾巴更是搖得像個風車。
“老大,發了,發了!”大黃激動得口吐人,嘿嘿笑道,“我的感知前所未有的強烈!根據本神獸的初步判斷,這血色門戶后面的寶貝,檔次絕對不會低于你的萬劍歸虛圖!”
此一出,林塵心中亦是掀起一陣波瀾,但臉上依舊維持著平靜。
不低于萬劍歸虛圖,那便意味著,極有可能又是一件超脫神器!
回想起方才與天空之神、楚蒼瀾的戰斗,林塵深切感受到了裝備上的差距。他的神兵利器雖多,但在對方那兩件超脫神器面前,就顯得黯然失色,如同孩童的玩具。數量再多,也彌補不了質量上的鴻溝。如今他能與之抗衡的底牌,除了無敵劍意,也就只有萬境歸虛圖了。
就在這時,一道倩影從林塵體內緩緩分化而出,正是風華絕代的玲瓏女帝。她凝望著眼前的血色門戶,絕美的容顏上帶著一絲凝重與渴望。
“夫君,”她輕聲開口,聲音空靈動聽,“來到此地后,我體內的玄黃之力便開始不受控制地躁動。我能感覺到,門后有與我體質息息相關的重寶。”
林塵點了點頭,因玄黃同修術的緣故,他體內同樣積累了精純的玄黃之力,此刻也能感受到那股強烈的共鳴。
玲瓏女帝的美眸中閃爍著金色的神光,她沉吟道:“但是,我也從中感知到了強烈的危機。直覺告訴我,門內恐怕不太平。”
話雖如此,她眼中的探索欲卻愈發熾盛。來都來了,若是不一探究竟,她絕不甘心。
林塵的眼神也變得堅定起來。富貴險中求,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懂。他沒有絲毫猶豫,渾身氣勢陡然爆發!
“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