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竟然不知海神古印的具體功用?”
海心大長老澄澈的眼眸中,罕見地漾開一圈名為驚訝的漣漪。在她看來,海神古印乃是海族力量的根源象征,其玄妙之處,理應銘刻在每一位海神天驕的血脈記憶之中。
不過,當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林塵那張平靜無波的臉上時,心中那份驚訝便悄然化作了然。此子氣息雖霸道純粹,卻無半點舊古海族嫡系的印記,想必是一位流落在外的“野生”天驕。既是野生,便意味著未曾接受過最系統、最核心的傳承,對海神古印的秘密一知半解,倒也合情合理。
思及此,海心大長老的態度愈發柔和,耐心解釋道:“公子有所不知。海神古印最基礎,也是最直接的效果,便是淬煉并升華你體內的海神之力,使其變得更為精純,威力倍增。它就像一把鑰匙,能開啟你血脈深處更強大的潛能。”
林塵的眸光微微一動,仿佛穿透了層層迷霧,直指核心:“那……此印可有療傷之效?”
“那是自然!”海心大長老毫不猶豫地點頭,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豪,“非但有,且效果奇佳。海神古印蘊含著最本源的生命精粹,對修復受損的本源力量,有不可思議的神效。”
聽到這里,林塵心中緊繃的弦終于松動了一絲,一抹喜色自心底深處浮現。他追問道:“我有一位朋友,同為海族天驕,此前與強敵一戰,本源虧損極為嚴重。若我將這枚海神古印予她吸收,是否能助其改善狀況?”
“當然會有改善。”海心大長老先是肯定,隨即話鋒一轉,柳眉微蹙,“但問題在于,你那位朋友既已身受重創,本源虛弱,恐怕很難憑自身之力去煉化海神古印中那股磅礴浩瀚的能量。這過程……會異常艱難。”
“艱難,便好過絕無可能。”林塵心中一塊大石轟然落地。只要存在一線希望,對他而,就等于沒有問題。接下來,他唯一要做的,便是傾盡全力,助穆清嵐煉化此印。
事關穆清嵐的安危,刻不容緩。此刻的她甚至已陷入沉寂,無法語。林塵不再耽擱,對海心大長老微微頷首,轉身便欲離去。
“公子請留步!”
一道柔和卻無法抗拒的水流憑空出現,化作海心大長老的身影,恰到好處地攔在了林塵身前。她的身形如水中幻影,快得不著痕跡。
“別走呀!”海心大長老急切開口,那雙飽經滄桑卻依舊美麗的眼眸里,竟流露出一絲近乎懇求的神色。
林塵腳步一頓,氣息沉靜如淵,淡然道:“前輩還有何事?”
“我舊古海族沉寂萬載,尚有諸多底蘊未曾現世,我想,公子定會感興趣。”海心大長老的語氣充滿誘惑力,她仔細端詳著林塵,誠懇道,“公子體內的海神之力精純至極,遠超我族當代所有后輩。但我觀你對這股力量的運用,卻顯得頗為……粗糙,未能盡顯其神威。你雖非我族主脈,但終究身負我海族血脈,今日來到此地,便是天意注定的緣分。不如,隨我去一趟族中禁地,如何?我族有秘法,能助你完美駕馭這股力量,亦有無數資源供你修行。”
林塵聞,陷入了短暫的沉思。片刻后,他抬眼問道:“前輩所的機緣,對我朋友的恢復,可有助益?”
“自然有!”海心大長老見他意動,連忙點頭,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,“那些資源與秘法,皆與海神之力息息相關,對滋養本源、恢復傷勢大有裨益。”
“好。”林塵點了點頭。既然來了,順道探一探這舊古海族的底蘊也未嘗不可。他的目光陡然一轉,如兩道萬年玄冰凝結的利劍,直刺向一旁瑟瑟發抖的海藍大祭司,“不過……這家伙,你打算如何處置?”
被林塵的目光鎖定,海藍大祭司只覺一股刺骨的寒意從頭頂灌入腳底,渾身血液都仿佛要被凍結。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、對死亡的極致恐懼。他再也顧不得什么元老尊嚴,連滾帶爬地向海心大長老求饒:
“大長老!大長老救我!這么多年來,我為海族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!您……您千萬不能為了拉攏一個外人,就對我等忠心耿耿的元老出手啊!”他的聲音凄厲,眼中滿是濃得化不開的委屈與驚恐。
“你給我閉嘴!”海心大長老厲聲呵斥,打斷了他的哭訴。隨后,她轉向林塵,語氣瞬間又變得溫和恭敬:“還未請教公子尊姓大名?”
她對林塵的態度,自始至終都保持著極高的尊重。這便是絕世天驕所獨享的待遇,換做任何一人,都絕無可能讓她如此折節相待。
林塵輕輕拍了拍手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:“看來,海心大長老是不準備處死他了。”
此一出,海藍大祭司最后一絲僥幸也徹底破滅。他如同一條喪家之犬,雙膝一軟,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地,對著林塵拼命磕頭,額頭與堅硬的海底巖石碰撞,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“海神殿下!請饒恕我之前的無禮之罪!是我有眼不識泰山,冒犯了您!您的海神血脈遠在我之上,我愿尊您為主,從今往后,但凡殿下有任何差遣,我海藍必定赴湯蹈火,萬死不辭!”他匍匐在地,姿態謙卑到了塵埃里。